文/ 黄 帅

(本作品首发于豆瓣阅读)

小周对着雾蒙蒙的天空打田鲜蔬菜了个哈欠,狂吼了一夜的寒风并没有给北京带来久违的蓝天。熬夜值班还是很磨人的,她回到寝室见到松软的枕头,连衣服都忘了脱,便瘫倒在棉花糖一般的被子上,沉入了深深的梦乡。

一个蓝幽幽的球状物在夜幕中翻来滚去,它像是一只游荡在空中的刺猬,又像一颗涂上蓝色染料的头颅,它忽高忽低,随着一声惊雷打来,它突然消失在阴冷的苍穹之下。小周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抬了起来,被带到空中,她惊得直喊救命,却无法挣脱一直向上的强劲力量。她好像是被什么人搂住了腰,但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孔,她不敢看,仿佛死神已经下了最后通牒,她不得不在死亡的通知书上签字。小周大喊大叫,却赶不走丝毫的恐惧,那个奇怪的力量突然放开了,她从夜幕上飞速坠落......

“叮叮叮!”又是电话!小周从噩梦中惊醒,身旁的手机正发出刺耳的声音,好像在向主人控诉自己被惊醒的不悦。为防止自己睡过,小周早就把手机铃声调成了最古老的电话铃声,短促而激烈的电话声音,刺破了那个让她惊悸的梦中凶境。接起电话,原来是“大先生”找她有急事。小周虽是预防自杀热线的志愿者,但她的专业知识并不属于专业的医生,她在大学潜心学习过多年心理学,但见到这位“大先生”,她还是会肃然起敬。

“大先生”也姓周,医院里的人都叫他老周,他虽已年过六十,但还是精神矍铄,每天都坚持在健身房里锻炼一小时,比好多小伙子都显得坚实。老周是八十年代最早的一批赴美留学生之一,从美国多个名校拿了硕士、博士学位,是成名很早的心理学家,但他毅然决然地选择回到北京,这里是他的故乡,是他魂牵梦绕的地方。老周总爱说,国人尤其是年轻人面临很多心理难题,他要帮助别人获得心理健康,帮助别人就是自己最大的快乐!小周总是会痴痴地看着老周,就像她在课堂上崇拜那些学富五车的老教授一样,她是真的佩服“大先生”,尽管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。

史三观就是如今对老周的权威形象最大的挑战者。他倒不是什么学者专家,跟老周在学术上有争论,而是老周最难对付的患者。小周记得这个家伙,从第一次来电嫡女宛秋话咨询,就感觉他是个棘手的对象。她想起来自己和史三观有过一些交流,难道“大先生”是想问问自己,进一步了解这个奇怪的咨询者?小周不敢多想,因为脑子一片昏沉,她揉了揉眼睛,换上白大褂,便径直走进了“大先生”的办公室。

推开门,一个戴着圆形眼镜的小伙子赫然跳进眼帘,让小周着实吓了一跳:“史三观!想不到你已经来了啊......”老周站起来,推了推眼镜,十分和蔼地对史三观说:“不要着急嘛,孩子,请坐到这边来吧......我跟你介绍下,这是我们的志愿者,你第一次拨打热线,就是她接的电话。”小周有些紧张,轻轻晃了晃马尾辫,仿佛蒲公英在风中轻微摇摆,她把手机塞到衣服兜里,后退两步,和史三观面面相觑。

面前这个干瘦的男生显得十分拘谨:“小周,你好......你不用害怕我,我不会伤害你的......”

小周想起来史三观跟她说过的话,还有他那僵死的神情,更感到心神不安。老周看到后,倒也毫不意外,依然是满面喜色,邀请两人一同坐在面前。就像两颗暗淡的小行星围绕着一颗硕大的恒星,老周浑身都在发光,小周看见史三观脸上也那个人仇志出现了些许的暖意,而她自己早就掉到“大先生”的魅力世界里无法自拔了。

老周推了推金丝眼镜,眼角的鱼尾纹皱了起来,他笑着对史三观说:“孩子,你有什么想和我聊的吗?”

史三观一脸茫然,呆坐了好几秒钟,才从嘴角挤出几个字:“我活着没意义......”

小周向老周摆了摆手,但老周却看着她说:“按照常规情况,心理咨询时不能有外人在场,但这小伙子点名要你来一起参与,要不然他一句话也不肯说......委屈你了孩子,你就陪着他聊会吧......”

小周打心底并不讨厌史三观,但她实在害怕此人呆滞的目光和绝望的神情,她也见过很多濒死或绝望的人,却没见过史三观这样的行尸走肉,他的确肉体还活着,但似乎灵魂早已进入死亡的深渊,而且永远无法挣脱出来。

一个多离婚硝烟月前,在新沂,金华天气预报15天,迈凯伦第一次接到史三观电话的时候,她刚刚看完一部治愈系的爱情电影,正哭得梨花带雨,就碰上这个让她无比揪心的求助者。当时,史三观只说自己来自北方某省的一瀺巉个普通的大学,学的是文科,知识分子家庭,家人都是文质彬彬的老师,至于其他个人信息,他守口如瓶,丝毫不愿意透露。但他总归是复仇祸害无比绝望的,哪怕他不在北京,小周都能感觉到他那极度压抑而苦闷的心灵。直到两天前,史三观终于主动提出来北京做当面咨询,当他一个人走进医院大厅的时候,几乎所有人都停下手边的工作,上百对目光聚焦在这个形象怪异的男生身上,仿佛外星人光临地球。

不论从哪个角度看,史三观都算不上形象猥琐,只是怪异,他筷子一样的双腿支撑着黝黑的躯干,脱掉外套,小周隐隐看到他紧绷的衬衣珍宝斑马鱼里腹肌的形状。他身材非常瘦削,却还有肌肉,这让小周暗暗窃喜,但等他一开口,却丝毫没有青春的朝气,好像死神已经附着在这个可怜的男生身上,哦不,怎么能有这么荒诞的想象呢?他一定是得了很重的病,而且是解不开的心病。

面对资深心理学专家老周,史三观滴血战刀电视剧全集低头沉思,依然不愿意主动说话。他似乎在躲避着小周的目光,一旦双目对视,史三观就像女孩一样羞涩地低下头,两只手紧张地挠着裤子,浑身都在颤颤抖动。

老周目光如炬,他转身打开了窗帘,阴冷空气虽然没有进来,但雾蒙蒙的天空还是让人心中压抑。老周笑着说:“好孩子,你看,整个世界都在陪你苦闷,陪你难过,我们这些人更陪在你身边,大家都是一样的,没有谁比谁更阳光。你没有什么可担心的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。”

小周正担心史三观看到沉沉的灰霾更加悲观,没想到“大先生”出其不意的一招,反而让他紧闭的心扉打开了一条缝。史三观沉默了几秒钟,便压低声音说:“周老师,哦不,周大夫,我知道您很关心我,可是我无法相信你,尤其是无法相信......”他扭头看了看小周,便又低下了头,沉默不语。

小周心里正犯嘀咕,见状更为不悦:“这跟我有啥关系啊?我们都是在帮你的啊......”

“说的就是你!看村官贪赃枉法怎么举报见你这样的女人就恶心!”史三观突然大声吼起来,小周惊得差点从座位上跌下来。老周赶忙出来圆场,他一边安抚小周,一边追问史三观:“孩子,很好!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,我们都会耐心倾听,这里没有外人......”

史三观突然站了起来,眼神里充满了杀气:“你们这些女人都该死!你们把我害惨了......我在SOS就受你们的欺负,在北京也是这样!”小周心里好像一万头羊驼同时狂奔,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直男癌太严重了!我们帮你还来不及呢!怎么你赖到我们身上死刑犯2充血了呢?”

老周见状,又是一阵好生劝说,总算平息了两人的愤怒。小周心里依然不快,但毕竟要保持专业风度,她淡淡地说:“这是厌女症吧,问题挺严重的......我接触过这种案例,可能是在两性问题上的严重压抑和受挫导致的......”老周使了个眼仙风稻妻色,让她不要这样说,他摆了摆手,叹着气说:“好孩子,我理解你的痛苦,想必是你现在的环境,或者曾经的往事困扰你很久了,可以跟我讲讲吗?”

史三观忽然不再大声嚷嚷了,他突然陷入了极度的镇定中,整个房间如同从火热的酷暑瞬间坠入了彻骨的寒冷中。他清了清嗓子,向两人各自鞠了一躬,然后小声说道:“实在抱歉!我一歇斯底里起来,就没法控制自己,多亏了你们......”他一脸哀求地看着老周,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,但又无奈不知如何开口。

还是老周出来破局:“孩子,刚才你提到SOS,这是哪里呀?是你所在的学校吗?还是一个城市的名字?”

史三观苦笑着说:“不,这是摩尔斯电码。”

“孩子,我们都知道这是摩尔斯电码,但它在你的生活里,应该还有其他含义吧。”

“不,它就是摩尔斯电码。你们知道莫尔斯吗?人类历史上第一份电报,好像就是他发出来的。”

“孩子,你说的不错,不过摩尔斯电码和你的生活关联在哪里呢?”

“当然有关联。我们所在的SOS是一个被你们这些身在北京的老师、学生忽视的地方,媒体也几乎不会关注到,就像通过摩尔斯电码呼救后,却得不到外界的救援,甚至会被外界嘲笑。上海瑞轩食品有限公司我们在SOS的生死,你们看不到,也没有人关心。我们就是在太平洋里即将沉没的一艘游轮啊,船上的人正在狂欢,却看不到自己正在沉沦,而你们呢?你们号称关心别人,可在我来之前,你们有谁真正关心过我们这些在SOS的年轻人呢?我们高考的分数也不低啊,但话语权被你们这些大城市的人掌控了,我们这些在小地方的年轻人,有多难,你们知道吗?更何况现在......”

“这么说SOS的确是学校了,你刚才还说不是......”小周话音未落,老周就压低声音说:“孩子,请不要打断来访者的话......”小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开始自责不专业的表达,便也沉默下来,完全倾听两人的对话。

史三观却再次向小周赔礼道歉,为自己刚才的失态表示惭愧。他转过身了,对老周继续说:“SOS,的确是摩尔斯电码。请不要过度联想......”老周突然紧锁眉头,十分关切地追问:“孩子,SOS是不是没有女生?”

“不不,女生很多,男生反而是少数了。”史三观的回答让老周也一脸疑惑,小周从未见过“大先生”如此紧张,看来他的确遇到了前所未有带带大师姐的棘手难题。史三观总是反常态的回答,让小周不禁担心他是不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,但她不敢再多问,只好耐心地等待“大先生”对的回答。

史三观突然变得话多起来:“其实吧,我来北京,就是想跟您好好聊聊天,我在SOS憋坏了,特别难受,我就是想看看,在北京是不是也这么压抑......”

“那么你感觉北京怎么样呢?”

“北京的压抑是另一种压抑。或者说,是大家都面对着共同的压力,但未必是压抑,而我在SOS的压抑,是黏在身上无法摆脱的苦闷,除了在绝望中沉沦,就是在绝望中死亡。”

“好孩子,听你这样说话,文绉绉的,我觉得你一定是看过很多的书,懂得很多道理,也有很有自己的想法。我可以保证,你这样的年轻人,在北京会有很大的舞台,根本不可能压抑苦闷。”

史三观嘴角突然挤出了一丝微笑:“谢谢周大夫,您说的我都懂。可是SOS不懂,我却还要回去的。”

“好孩子,SOS到底在哪里?到底是什么情况?我很好奇,可以跟我讲一讲吗?”

史三观长叹一口气,端起手边的纸杯,抿了一口茶水,继续说道:“半年前,SOS爆发了特别严重的流行病,绝大多数都感染了,只有我没感染,但也被折磨得不轻......”

小周听到这里,更是一头雾水:“真的是脑子坏了,要是有这么大的事,新闻早就曝光了,太平时代那有什么传染病?这不是胡扯吗?你在跟我们讲故事吗?浪费我们的医疗资源啊?”

老周摆摆手,再次暗示她不要插话,然后冷静地对史三观说:“我的好孩子,这些是不是你的幻觉呀?你来北京后,还有这种想法吗?”

“没了,一离开SOS就恢复正常了,只是有时候做梦还会梦见那些可怕的场景......”史三观低头沉思了片刻,然后非常痛苦地说:“身边的人,几乎都变成了恶魔,所有的人都病了,我掘地三尺,也找不到跟我一样正常的人。但这个病很奇怪,只有到了晚上才特别明显,每到深夜,宿舍里的人都在絮絮叨叨,说一些毫无逻辑的话,真是疯疯癫癫,但到了白天,几乎所有人都是正常的......SOS的管理者也知道这事,但根本不管,甚至纵容病毒流行,我怀疑他们也是病毒的携带者......”

老周摇了摇头:“其实,你描述的这种症状,我在几十年前曾见过.....”他顿了顿,突然不再说了。他从旁边书橱里翻找了一阵,抽出一本纸页泛黄的老笔记本。老周擦了擦眼镜,翻看旧笔记看了许久,终于抬起头来,缓缓地说道:“孩子,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,你这个名字史三观,是谁给你起的?”

史三观毫不犹豫地说:“当然是爸妈起的......主要是我妈的意思,她特别希望我三观端正健康,是啊,过去那么多年,尤其在我来SOS之前,我是一个特别听话的乖孩子......”

“看出来了,你是个乖乖男......”小周窃窃私语:“不过你也够神经质的.....”老周又摆了摆手,叹着气说:“我猜测你家庭教育特别正统,或者说,特别传统保守......如果我没说错,你可以点点头。”史三观却摇了摇头,但接近着认真地点了点头:“您说得不错,家里人都是不苟言笑,非常严肃,这可能跟他们古板僵化的旧生活有关......虽然他们在八十年代初就通过高考进入了城市,我也是在一个温馨富裕的环境里长大的,但我也知道,他们离不开上一代人的根,离不开那个生养他们却限制他们的旧环境.......”

“父辈大多都是从农村拼命考学考出来的,连我自己也是在八十年代才脱离了农村呢.....”老周突然放松了很多,眼神里充满了自信:“我的意思是说,他们早就进入城市了,早就进入现代化的生北外星光活了,怎么还会有老派思维呢?难道这几十年的文化开放,他们都是拒绝的吗?”

“或许原生家厨娘翠花庭是最难脱离的,一代人如果走了弯路,也会耽误下一代的教育......在我来SOS之前,我以为那个环境和三观早就进了历史的博物馆了,没想到SOS还这样。不过话说回来,我在里面很痛苦,但大多人还沉浸其中,觉得挺好呢.....”

小周在一边听得纠结,忍不住再次插话:“两位......你们说的话,我怎么听不懂呢?小史你跟我年龄差不多,为啥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
史三观突然释放了诡异的笑容:“谢谢小周同学,我可能比你年龄还要小一两岁......但你能叫我小史,我很高兴了,谢谢你.....”

“这算什么啊?又没叫你男神?就是跟你客气一下嘛.....”

“这也不错了,我现在哪还有什么奢求呢?”史三观长叹一口气:“唉,在SOS,病情最严重的时候,大家之间只记得序号,名字都不重要了。后来,我反对用序号称呼别人,有人就发明了一种办法,用来自农村还是城市来区分群体,或者用老家与SOS之间的距离来分个三六九等,而我因为反对这些毫无人性的做法,竟然被身边人排挤,也不可能有女生喜欢我......”

“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?难道咱们不是在一个世界里对话吗?”小周更是一头雾水,觉得史三观简直就是外星人,对,他身材瘦长,脑袋大脖子细,这不是外星人又是啥玩意?

史三观倒也毫不在意小周的唐突与迷惑,他主动跟老周沟通起来,说到了自己原生家庭的诸多故事。小周听得昏昏欲睡,因为她入行开始就对精神病人讲述的荒诞故事不感兴趣,认为他们都是在胡说八道,而史三观越来越像神经病,起码是神经质.....何况他刚才还出言不逊,令人讨厌的直男癌......她一瞬间就给史三观扣上了好几个帽子,心里终于觉得爽快许多。

老周好像非常配合史三观的“表演”,他紧接着又问了很多关于SOS的信息,比如发病症状、感染人诸禄山群、预防措施之类的,搞的小周十分不耐烦,她想不通自己心中无所不能的“大先生”为何要跟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闲扯这么久,这个故事太无限远点的牵牛星荒诞了,又很无趣,不一会儿,困意便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淹没了他本来就不多的清醒脑细胞。

她感觉眼前再次出现了一片黑漆漆的大幕,几个蓝色的圆点在其间时隐时现,仿佛夜空中蓝色的星辰。她很想飞到蓝星组成的星系的另一端去看看,却觉得身体被粘在泥土里动弹不得,她的耳边突然想起了敲锣打鼓一般的喧哗声,无数只有身体却没有头的灰白色的蚂蚁窸窣作响,不,这些小东西是不该有声音。然而,现实并非如此,几个胆大的蚂蚁爬到了她的腿上,沿着躯体一点点爬到头发里,她怎么挠都甩不掉它们的纠缠。她拼命挣脱者这些束缚,却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挂着铁链的大牌子,上面写着自己也看不懂的文字,仿佛是魔鬼的咒语。她猛然眼前一黑,身体一沉,好像呕吐出来什么脏东西,便从凶恶的世界里苏醒过来——

“大先生”和史三观出现在眼前,她偷天抢地还在房间里,只不过浑身已被汗水浸透。老周惊得说不出话来,史三观则一脸惭愧:“不好意思,难道我把这个怪病传染给你了吗?可我以为我没病啊?实在对不起.....”

“大先生”递来一块毛巾,小周下意识地擦了擦脸上的汗:“啊,刚才怎么了?我这是怎么了......”

“SOS来人了,她来了,我真是想不到啊!”史三观突然惊讶地跳了起来,丝毫没顾及旁边心有余悸的小周。

“谁?谁来了?”老周突然紧皱眉头,似乎又有一丝惊恐。

办公室的门突然轻轻的响了两下,老周前去开门,一个扎着短发、面孔白皙精致的女孩赫然站在面前,她似乎有些山田裕二羞涩,又有些惊悸,忧郁的眼神里没有半点青春气。她看到老周身后的史三观,突然会心一笑:“呦!三观同学也在呐!”

(预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章故事)

前面的作品(点击即可阅读):

001章 奇怪的相亲会

002章 地铁4号线里的行吟诗人

003章 畅春园夜色里的小贩

004章 未名湖畔的边缘人

005章 一个地下室病患者的哀歌

006章 发达都市的穴居人

007章 高跟鞋上的三里屯

008章 孤岛残春

作者:黄帅,又名黄西蒙,90后专栏作家,现供职于《中国青年报》评论部。

作品简介:《一百种北京》,共有100个故事,在豆瓣阅读和本号同步更新。每个故事相互独立,但都发生在北京,这些故事是虚构的,但也是真实的。每个故事最后出现的人物,是下一个故事的主角。这样的结构或许可以呈现一个复杂的北京:每个人都是故事的主角,每个人也都是故事的旁观者。我们在北京互不熟悉,却又彼此相关。